曲林春快步走出徐府,这才想起来他根本就没有马车可以坐回去,而徐府的马车自然不会擅自给自己接活。
可是曲林春还没来得及担忧,不远处就驶来了一辆马车,不用看都知道那恰好是他的车。
“大人。”赶车的少年跳下马车扶曲林春上了马车。
“哎!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来者?”曲林春坐稳了后掀开帘子问道。
“小的乙丑。”少年侧了下头回道。
“乙丑?噗嗤!”曲林春没忍住笑了一声:“天干地支,这名字取得倒是简单。”
“你们东家怎么会想到用这个给你们取名字?”
曲林春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自顾自的也在嘀咕着什么。
“先前在棋珑阁里那个小子是你什么人?”
乙丑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曲林春说的应该是甲子,于是便回复道:“甲子与小的是兄弟关系。”
“兄弟啊!”曲林春突然睁大了眼睛饶有几分惊奇的问道:“你兄弟几人?”
“回禀大人,小的无父无母更无兄弟姐妹,小的与大哥甲子并一众兄弟都是打小流落街头的乞儿,几人相依为命后来便干脆的结成了异性兄弟。”
“是东家将我们兄弟几个给捡了回去,留在身边任用。”
“不仅如此,东家还雇人教导我们立身安命的本事。
“你们是被捡了回去的?”
曲林春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林棋的模样,那小子瞧着也没有多大的年纪,又是怎么捡回来了几个比他还要大一些的孩子的?
曲林春越想越觉得奇怪。
“你们东家人呢,为何久久不见他现身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曲林春话未说完,突然感觉到马车猛地停住,惊的他一个踉跄,险些扑出车外去。
“怎么回事!”
“是有人挡路。”乙丑掀开车帘说道。
曲林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跪在路中央一个劲儿朝自己磕头的少年。
少年头上还绑着白带,白带上插着几枝白花,其中一根草叶都已经发黄干枯了,看来是那样的突兀。
“老爷,老爷!”那个少年看到曲林春立马哀嚎着朝前面爬了两步:“小的卖身葬父,求大人给一条活路吧!”
“青天大老爷啊,给一条活路吧!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是个卖身葬父的少年。”乙丑解释道。
“卖身葬父?”
曲林春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,“给他一两银子送去安葬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乙丑听到吩咐,从怀里取处来一个小银锭,扔给了那个少年。
“谢谢老爷,谢谢老爷。”
道谢声此起彼伏,这若是以前在京城,曲林春定然能美的飘飘然,可是现在是在淮阳,这一句句谢意却叫他品出点点酸涩来。